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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短刀谷中盟军与曹王府决一死战,因林阡在关键一瞬神功大成而反败为胜,紧接着,以徐辕、宋恒、邪后、风鸣涧为首的宋军生擒了包括完颜永琏、战狼、凌大杰、和尚、封寒在内的几乎所有金军精锐。

那些是吟儿的亲族和恩人林阡岂会不知?碍于当时林陌逃脱、陇右未定、轻舟亦陷于敌手,林阡当天傍晚便离开吟儿追往前线,临行却不忘授意荀为写了篇《庄生晓梦迷蝴蝶》送入狱中、并事先通过“将和尚与完颜永琏关在一处”来帮吟儿牵线搭桥。

林阡认为,凭完颜永琏的文韬武略,定能从丧失理智的状态很快走出、意识到吟儿并未像他误解的那般“恶意骗取信任”导致金军覆没。但教林阡胜算落空的是,曹王即使冷静下心来依然铁石心肠,坚决不肯改口责吟儿是“万恶之源”。

曹王私下对和尚说,若本王松口,就是代表大金承认林阡是天命所归,这不可能。但林阡之所以有胜算,却是因他早已洞穿,金帝在香林山就已动了要对曹王府卸磨杀驴的心思,双方的分道扬镳是注定的,曹王的最好结局就是隐居……

吟儿被拒绝相见,又不忍叨扰林阡,便决定先不尴不尬地共存一段日子,不去看就不去看。原指望时间是抚平心伤的最好一剂良药,不料猝然惊变,战狼越狱,曹王意外被劫到吴曦、完颜匡联军手中,从此饱受摧残、侮辱,几至于疯傻……一方面这当然令阡吟二人都不忍卒睹、林阡立即调吟儿前往武休关救父,另一方面,这却也预示着,见死不救的金帝和曹王府之间愈发疏远、曹王和吟儿极有希望在武休关收复后,感情回暖甚至理念初步融合。

算盘却仍然打错,行百里路半九十,成功关头插入个不速之客——那位剑术高强的蒙古金帐武士,当着吟儿的面把孤夫人吸得躯体枯烂,逃之夭夭的同时曹王刚好醒转,误以为吟儿是率军来置他和亲信们于死地,当场崩溃,完疯癫。吟儿百口莫辩,父女俩一线之间成为死敌;后又因曹王神志不清,凌大杰便充当了口舌。

吟儿每去一次万尺牢探望,便无疑要受一次辱,糊涂如她不知自己有孕,大喜大悲险些流失。闻讯归来的林阡既失望也愤怒,再三提醒万尺牢的狱卒,此后勿要准许主母独自涉足;“劝服曹王”也上升为林阡的当务之急。

可惜,陇右七战才定,山东之乱又起,林阡只能缓释吟儿心情数日,便又为了昔日兄弟踏上征程,“曹王和吟儿的握手言和,竟只能暂时搁浅了。”不对吟儿有愧那是不可能的,不过,林阡想着曹王府近来被金帝除名也好,于公,那样有利于盟军,于私,曹王虽然历尽磨难,却仍然没偏离那个最好的隐居结局——

“最好的”?可那只是林阡和吟儿觉得对曹王最好。

“那只是你认为的出路,是林阡的,不是王爷的。”凌大杰曾对吟儿这般长叹,是啊,曹王宁可死,也不会到这结局。

林阡当然也想通了这一点,故而离开前啰嗦了八百遍:“吟儿,你我都非圣人,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承认。”告诫吟儿不要急,等他回来再劝和。吟儿深知腹中的小龙女不稳自己不能再受刺激,却怕大势所趋会否再过几次谈判父亲就要被遣返?更担心父亲会受不了万尺牢的环境病情加重……今时不同往日,焉能不去看他,纠结再三,终于对林阡答非所问:“等天骄回来,我跟你去山东可好?”潜台词却是,我……也想远离这片伤心地呢。

她岔开话题时的忧郁稍纵即逝却入了林阡的眼,怎能不教林阡放心不下她、从而各方面各个角度给她打点好了一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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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亲娘亲……”吟儿正恍惚失神,沂儿、熙秦、熙河都围上来摇她,“爹说娘亲弹琴厉害,天下第一的好听。”“我要听。”“我也要。”

“哪个娘亲啊……”吟儿脸一红,连连推辞。

“还能哪个娘亲。”统一队形,异口同声!沂儿已经抱来伏羲氏:“当然是娘亲您呀。”

吟儿哈哈笑,也不谦虚:“《花间醉》确实挺好听的,《战八方》也不赖……”忽而一怔,这把七弦琴,我明明藏起来了……三兄妹躲猫猫的时候发现了?

不知何故,她本该伤感、烦恼的,可是和孩子们一起,却又心头拥着融融暖意,这大约是血浓于水的神秘力量?

灵光一现,这几个冰雪聪明的孩童,教她一个悍妇见了都忍不住变温柔,若是带去见父亲,会否对他的病情有帮助?他们,是应该见见外祖父……

不过,纵然是主母,她也不能擅自做这样的主,毕竟他三个都是林家的骨血。于是和风鸣涧、郭子建商量过后,便在慕二的陪同下,把熙秦带在身边去了万尺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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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极妙,小虎妞真是件不错的武器。痴痴呆呆的父亲,从看到它的第一刻起,就满脸好奇、慈爱、祥和、平静地凑了过来……不刻,拖着镣铐的双手轻轻捧住熙秦的小脸,它长得太像他暌违极久的那个小牛犊了,他佝偻着身子仔细地察看它的眉眼,动都不动,生怕一走神就遗漏了哪个细节。

“阿公……”熙秦不像对熙河那么凶,仰头望着这陌生老人,怯生生叫了一句。

他先是一颤,释然、宽慰、满意、激动地“哎”了一声,发现抓得熙秦太紧弄疼了它,他说“阿公错了”松了点力气、又自顾自地呵呵笑,高兴到连气色都好了不少。

虽然温馨,吟儿在旁边看着还是有点凄苦,她不忍再见父亲苍老憔悴的颜容,完不复旧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仪……属于曹王的时代,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
熙秦很快就把栏杆里的世界给混熟了,知道剑圣娘亲在侧,这些人都不敢妄动,况且他们据说都是亲戚,就甭管他们为何软禁在此了……贼心一起,肆无忌惮地跑到和尚那里摸摸他光头,又再窜到凌大杰身边去拽拽他的胡须……先前,考虑到曹王的病情不容懈怠,这几个老友都被林阡安排在一间牢房,除了失去自由之外,吃住都无亏待。

混世小魔女在此,和尚闭着眼念了无数遍的“阿弥陀佛”视若不见,凌大杰差点管理不了脸上表情,又好气又好笑,谁还顾得上去斥责凤箫吟?久矣,才注意到她,比她一岁半的女儿还要出格,竟不知何时在空一点的地方搁了口锅,里面原是她亲手做的总算可以送来的羔羊肉……

凌大杰心念一动,冷道:“恶妇,你又想怎样?”

“川蜀也有羔羊肉,未必不如会宁的。”她本意是想靠吃拉近距离。

“住口。不必惺惺作态,是话里有话。”凌大杰却觉得她这话夹带私货,只怕是劝服曹王南国风光和北国无异。

“凌大人。”她忍着气,“为何只见差异,不能找到共性?我和娘亲之间……”

凌大杰厉声喝断:“王妃虽离宋却知耻,从未出卖过家国,不曾劝她的父亲放弃信仰,更未亲手将她的父亲生擒下狱,相反她一直求她父兄和家国的原谅。与你是云泥之别,一善一恶,试问,你们有什么共性?!”冷笑一声要将这锅羔羊肉扔出去。

“共性就是,我们都相信,父亲和丈夫终有一日能打破壁垒坐在一起,吃饭聊天也好,共商大事也罢。”她正襟危坐,严词厉色,再怎么也比被关这么久的凌大杰力道大一些,只是按住锅的一边而已,凌大杰就休想扔出去。

“也罢,吃饱了才有力气扇醒你。”凌大杰神色始终绷紧,却知道形势所迫,这锅肉不得不吃。

“慢着。熙秦,这锅里的肉,给谁吃几块,你来定。”吟儿招呼玩腻了曹王府群雄的熙秦过来。呵,我凤箫吟又不是白白吃亏不记仇的人,顺手的利器不刺出去?

“阿公最好,吃一半;这个大叔,吃两块;那个哥哥,吃三块;他凶娘亲!不给他吃!”熙秦真是个贴心小棉袄,精准对凌大杰虎口夺肉。

“是的,凌大人是不会吃的,熙秦,记得啊,这就是‘镜破不改光,兰死不改香’,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气节。”她也打心底里不想给凌大杰吃。

“你,你……”凌大杰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不改香……”熙秦似懂非懂,曹王已开始狼吞虎咽,也说:“香!”

“王爷……还没试毒啊!”凌大杰来不及瞪吟儿,被这一老一小闹得风中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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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不欢而散,终究满足了初衷,吟儿的愿望其实这样小,看着父亲能够胃口好。

挽着熙秦一步步往台阶上走,想起上次自己经过这里时还经不住打击眼前发黑今次却能心满意足,怎么也算是个不小的进步。

同样是在这台阶上,战狼越狱那晚,安丙曾对她哭诉,曹王被王喜转移到吴曦那里去了。当时的短刀谷人尤其戴宗,指责“安丙纵容了王喜干这件事,才好灭曹王的口”;安丙给吟儿的解释则是,他想留着王喜对吴曦钓鱼,一不小心却养虎遗患。

两种观点,安丙都没有大罪过,前者是太恨金军了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后者也不过就是计策失误、弄巧成拙,哪怕怀揣私心,都是可以接受。

倒是王喜,如果撇开痛失爱子的借口,加上过去在伏羌城出卖宋恒害死寒泽叶的前科……都教林阡和吟儿对他留了个心眼。

天下的祸患,最不能挽回的,莫过于表面上社会安定没有祸乱,而实际上却存在着不安定因素。吟儿越想就越远,心道,王喜的事我要防微杜渐,尽早去跟李好义商议情况。

官军义军两个体系,调遣难免有所不同。意欲直接找李好义而非安丙,倒不是吟儿信不过安丙,而是李好义和王喜斗争最多也接触最多。

吟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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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“军师是说,安大人若继续怀有私心,不仅会影响当代,还会祸害千秋?不知怎样才能杜绝?”一个月前,李好义在陇右问柏轻舟。

-“一个月内,李将军登门造访,对安大人当面分析利害……”柏轻舟说了半句,就开始咳嗽。

-“不如我修书一封,请安大人来前线一趟……”李好义看她辛苦,便转身先走了。

-“泄露天机的事,终究是不能说得太直接吗。”柏轻舟没能提醒得了李好义,即便对林阡和吟儿也只是简单指了个大方向,安丙未成熟,等候其成长。

一个月,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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